第4部分(2 / 2)

克平……

霎时间这个名字彷佛变成了千万只蚂蚁爬上她的心窝,在那儿蠢蠢欲动。

经过上回在医院里的那个夜晚后,为了避免尴尬的困窘局面,她始终故意与他保持距离。

其实,就算她不回避他,也很难有机会再像往昔般和他吵闹兼闲扯淡。因为在她受伤住院之后数天,正值学校放寒假的葛秋苓借机黏上钱克平,美其名是要替受伤的伍荔儿分忧解劳。结果越帮越忙,甭说能分啥忧、解啥劳,反倒是惹是生非的本领,令伍荔儿刮目相看。

说起这位人小鬼大的葛大小姐秋苓,伍荔儿只有三句评语--白目、很白自、非常白目!

「讨厌!他的事与我何干。」伍荔儿摇了摇思绪混乱的脑袋,企图将钱克平及相关的人事物,一并甩到天边去……

她没有看见葛秋苓「挂」在钱克平身上。伍荔儿告诉自己。

她也没有看见葛秋苓火红的唇几乎要吻上他。伍荔儿双手握拳再告诉自己。

她真的没看见葛秋苓那该被挫骨断筋的一双贼手,正不安份地在他身上游走。她咬牙切齿地又告诉自己。

「对,我什么……都没看见……才怪!」伍荔儿脱下脚上的一只鞋,忿恨难抑的K向葛秋苓,正中屁股。

眼尖的钱克平虽然发现凌空飞来的不明物体,却已来不及出言警告葛秋苓,于是……

「哎哟!是谁拿鞋子丢我?」葛秋苓摀着受伤的屁股,急欲找人理论。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居然敢对她葛大小姐无礼,敢情是活腻啦!

这时站在长阶上方的伍荔儿装模作样的尖叫道:「哎呀,我的新鞋果真太大了,一不小心就踢飞了出去。」她掩嘴窃笑。「不好意思,请问我可有伤着谁了吗?」她又虚情假意的问道。

葛秋苓手里紧握着分明是蓄意掷来的「凶器」,怒气冲冲地往伍荔儿飙去。

「别想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,这鞋子明明是妳故意丢下来的!」

「明明?」伍荔儿讽刺的冷笑道:「妳不是正忙着与大明星谈情说爱,哪只眼睛瞄到这鞋儿『明明』是我故意丢下去的?人家我只是『不小心』才将鞋子踢飞了出去,怎知会这么准,『刚好』打中妳。」她故意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。「对不起啰!」

啧、啧、啧!女人吃起醋来真是吓人。

钱克平心中暗自窃喜,原来伍荔儿还是在乎他的。尽管这阵子她对他不理不睬,但由她现在的反应和举动看来,或许他已如愿以偿的掳获了她的芳心。

他感动得几乎要大叫了。

泄愤得逞的伍荔儿,洋洋得意的一笑。「秋苓,谢谢妳特地将鞋子捡回来还给我。」此语一出,更是气煞了葛秋苓。

只见她暗暗诅咒了好一会儿,足足瞪了伍荔儿三分多钟,这才心有不甘的转身离去。

好一个伍荔儿,整起人来绝不手软。钱克平无奈的摇了摇头,没办法,谁教他喜欢上她,看来往后他可得安份些,否则惹她生起气来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!

「上帝保佑啊。」他自求多福的在心里祈祷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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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是钱克平到日本巡回宣传的第六天,由于伍荔儿的护照来不及办妥,只能眼睁睁地任由这趟免费的日本之旅擦身而过。

她永远也忘不了葛秋苓临上飞机前,那副小人得志的讨厌嘴脸,只要一想起来,她就气得差点呕血。

「死秋苓,跩个什么劲!」她将怀里的抱枕随手砸向墙壁,幻想那颗枕头就是葛秋苓。

凌晨两点,她却辗转反侧,迟迟无法入眠。

窗外正下着细雨……

「滴滴答答的吵死人了,害我睡不着觉。」她烦躁地坐起身。

不知为啥,这几天伍荔儿都提不起劲来,放着大好的赚钱机会不要,宁可在家里闲晃。

昨天有网友愿意出价三万块钱标下钱克平穿过的外套,换作从前,她老早就将手边现有的货给卖了,岂知她竟昏了头似地将交易取消,任凭到嘴的煮熟鸭子给飞了。

她点亮床头柜旁的台灯,取下吊挂在墙上的浅蓝色外套,将宽松的大外套穿在身上,隐约问,似乎还能由衣服上嗅到他独有的味道。这是上次她受伤住院时,钱克平怕她着凉,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的。

突然一股没来由的甜蜜感自她心底浮起,她低头笑了开来。原本不晓得他也有抽烟的习惯,直到上回在医院的中庭,他猛然吻了她……

虽然他的烟瘾似乎不大,身上的烟味也让惯用的古龙水掩盖过,然而那淡淡的苦涩烟草香,依旧透过他温润的唇舌,清楚的传递给她。

不知他都习惯抽哪种牌子的烟?她用指尖轻抚过自己微微颤抖的唇瓣。

虽没出息,却不得不承认--其实她还真有些想念他。

习惯了有钱克平存在的日子,就像习惯生活中有阳光、空气和水一样的理所当然。

她实在舍不得把这件得来不易且别具意义的外套割爱让人,只因上面残留着他的气息。她用外套包裹住略寒的身子,就好像被他环抱着一般。

今晚的她好像有些多愁善感,少女情怀遽然泛滥。

「都怪飖飖不好,没事租了部文艺爱情片回来,害我看完后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。」她坐在桌子前,两手托着腮帮子,低声叹息。

静躺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起,划破了宁静的夜,她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。

「喂,我是伍荔儿。」管他是哪个同样失眠的冒失鬼,反正她正好闷得发慌,也想找人聊一聊。

电话那端足足维持了三分钟的缄默,就在她耐心全失欲挂断之际,对方总算开口说话了。

「荔儿……是我。」低沉的嗓音从话筒中传来。

「是你?」她诧异得由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
这几天她只能从电视的娱乐新闻中,了解钱克平在日本宣传的一举一动,除此之外并无其它联络。

「对不起,这么晚还打电话吵妳。」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。「妳已经睡了吗?」

「还没。」她内心五味杂陈,有惊讶、有欣喜、还有点生气,气他这么久没消没息。「有事吗?」

「我刚忙完。」他深吸了口气。「突然想起很久没有打电话跟妳说晚安。」

哼,这借口太老套了吧!而且逊透了,万一她早已睡了,岂不多此一举?她翻了翻白眼,不发一语,只是安静地聆听着。

「北海道的夜里满冷的,台北的天气如何?」他又白痴的问了个蠢问题,令她差点没晕倒。

「你钱太多了吗?专程打国际电话来问我天气如何,你怎么不干脆上网去查全球气候概况?无聊!」她终于忍不住地开骂了。

「我……只是希望妳穿暖和点,千万别感冒了。」唉!平时舌灿莲花的好口才,在这紧要关头却派不上用场。

其实钱克平完全是在无意识下拨通这个电话。

虽然后天晚上他就要回台湾了,可是数日以来因她而生的相思情意,早已悄悄泛滥成灾。

突然好想好想听她甜美悦耳的声音,等他意会过来时,科技的进步已跨越时间和距离,将他渴慕许久的人儿与他串连起来。所以方才乍听到她的声音,反倒迟疑了好一会。

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难道分不清冷或热吗?」这男人真是不解风情,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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