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都变瘦了……
洛逸没说出这句话,苏陌离的体型本就偏瘦,可他偏偏能看出这人的体型又缩了一圈,自然对他这种不爱护身体的行为不满意。
“瘦了?你从哪看出来的?我最近吃得可不少。”
“光吃不长,还满脑子天下万民,当然得瘦下去。陌离,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看看能不能捉到些野味来,你也该饿了。”
伸手探上自己的肚子,苏陌离点了点头,时候不早,的确是饿了。
轻柔地将苏陌离放在草地上,洛逸拂去身上的灰尘,刚一起身,竟感到腿脚发麻,差点倒在地上,苏陌离也发现了他的异常,仰起头:“腿疼?”
“都说了没事。”稳定住身子,洛逸给了苏陌离一个安心的微笑,“我去去就来。”
洛逸走了,去捕食了。
苏陌离仍旧躺在原地,没有动。身边的景色真实得好似现实一样,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?真是特别。
如果是这样,他宁愿永远生活在这片极乐净土之中,身边,那个人陪着。
就着河水,苏陌离洗了把脸,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。突然,他反应过来:自己饿了?
他若是死了,怎会觉得饿?这难道意味着,他还活着?
这个意外的发现让苏陌离精神一振,喜忧参半。
呆会儿,得找那个男人问个清楚,看他的样子,八成是知道事实的。
这么想着,苏陌离拨弄着水花,随意玩耍。很快,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陌离,是只野兔。这个头儿,竟比别的地方的大上大半个身。”男人炫耀般地举起手中的野兔,又有几分无赖的模子。
“恩。”
极为平淡的回答过后,苏陌离转身,靠在洛逸的肩上。
“逸,告诉我,我们还活着吗?”
活着……本是他不敢奢求的字眼。
洛逸目光闪烁,终是答道:“是。”
“逸,既然如此,我们什么时候出……唔!你在做什么?”
被强吻的苏陌离泄愤似的狠狠咬上洛逸的人脖颈,接着就被男人打横抱在了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
“不要!”男人霸道地说道,“先吃野兔。”
“等一下,告诉我出口……”
“出去又怎样呢?你还想去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挂着心吗?”男人愤怒地吼道。
“逸!你在说什么!”
“我说,我不喜欢你心里装着别人,这里,只有我们两个人,你的眼里只有我,你的心里,”他指了指苏陌离的胸口,“这里,也只许想着我一个人。”
苏陌离嫣然一笑:“好。”
他也不想去想别的人,别的事。那些事,等他们回去了再说吧。
“陌离,吃烤野兔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喜欢,这份温馨。
☆、第六十一章 出战 (1945字)
第六十一章出战
君宿炎不耐地敲打着木桌,心绪不定。
那日洛逸走得匆忙,本以为只需片刻的事儿,哪知过去了这么久,竟没一丝动静。前两日北方有红光闪烁的异象,总让他担心是不是血光之灾。
换了只手撑头,君宿炎的眉头皱得更紧。安顺恭敬地立于一旁,保持缄默。
聪明人都知道,什么时候该说,什么时候不该说。
良久,君宿炎“蹭”地从座椅上站起身,一掀战袍,就走了出去。安顺刚想跟上,却被喝住:“你就留在这儿。”
“太上皇陛下?”
安顺一愣,反应了过来。每次太上皇心情不好时,都会去战场上撕杀一阵消消气,这种事儿,自己就没必要跟去了。
停下步子,安顺更关心前主子刚才用过的桌椅,该不会又被砸出什么问题来了吧?
“元帅,今日敌军并未邀战。”
一见君宿炎一身戎装,门外的将士立时就知道了他的打算,抱拳上前回报,如预料中一样,君宿炎的面色有些古怪。
“今日也是?”他遥望远方的城池,“这都几日了?”
“回元帅,五日。”
“五日?挺久了。”君宿炎颇为玩味,“过去可是三日为上限,几乎每日都要派上些小卒来打探打探我们的实力,五天未出城,君连云……在想些什么……”
年轻的将士哪敢接话?
兴许是觉得无趣,君宿炎竟吩咐道:“那便由我们去闹场吧。”
闹场——他的意思显而易见,就是找麻烦,主动出战,逼他们迎战。这是有人心里的不悦过度积压,而导致的后果。
挥挥手,将士会意地下去吩咐了,既是上战场,总不能让元帅一人孤军寡将,好在营里都是群好战分子,只会比过去更为亢奋、情绪难以遏制,却没人对此抵触。
这仗打得也确实憋屈,对方迟迟不出主力,战场上根本就是一边倒,杀得不够痛快。
这次主动出击,怎么的也得杀他个鸡犬不留!
“君连云……不管你有什么打算,我都会一并接下的。”君宿炎看着天边,喃语道。
他不喜欢这个大儿子,原因有很多。野心大,能力却远远不足。想坐上一国之君的位置,以他那不成器的大儿子的水准,只会毁了圣国千年基业。
这是他欠陌离的!
他会帮陌离守好这片江山。
“元帅!”一个将士勒住缰绳,来到君宿炎身边,附耳道,“刚才探子来报,叛贼离开了城里,向着后山去了。”
“后山?偏偏在这个时候……”
犹豫了半晌,对着领命前来的众位战士,君宿炎大手一挥:“一百轻骑兵和我去山谷探探,剩下的,回营待命。”
“是!”
只留下一百人,无疑是在冒险。君宿炎正了正身子,高吼:“这一仗生死未卜,现在想退出的,随时可以返回营中待命。有谁怕了,立刻站出来,本将军不治他的罪!”
“绝不退缩!”
齐声呐喊,震惊了林中飞鸟,君宿炎满意地注视着这群圣国的勇者,肃然起敬。
“出发!”
“吁~”
群马奔腾,气势磅礴,势不可当。君宿炎一脸严肃,都说未知是最可怕的,他此时太阳穴鼓得厉害,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可惜,倾绝不在了,否则……
垂下的眸子里藏住了谁也没注意到的伤感。
他们没走大路,而是绕开了城镇,从小路冲向城后后山的。入山口是个山谷,地形复杂,易守难攻。守在谷口,君宿炎下达了暂缓行军的命令,迟迟没有动作。
他张望四周,平静得诡异。这地方要是遭了埋伏,就再无翻身之策了。
“将军,我等已经驻军半个时辰了。”手下的战士前来询问下一步的指示,却见君宿炎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这地方地形险要,没确定是否有埋伏时,不能贸然前进。”
“要不要派几个探子?”
君宿炎摆手:“若他们的目标是我们,就算我们放了探子,他们也会故意放过,等我们放松警惕,来捉大鱼。”
“难道就在这里干等着?”手下指了指身后的将士,“元帅,末将愿先去探路。”
“胡来!带着军士们的命与你一起送了去吗?!”君宿炎喝道,“回去待命!带来的粮草足够撑一个晚上,若今夜对方仍没有动作,就先撤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