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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场中的上千名将士,这个时候却谁都不会担心伤痛和留手。因为今日他们的比试关乎着一项荣誉,关乎着广西秦军各营白刃战属谁第一!
跟射击比赛比较,白刃战的比斗真是野蛮极了。但刘暹也正是用这种野蛮的比斗,维持着军队的战斗力。现在不是导弹飞机满天飞的时代,白刃战在作战中还具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一支军队能否具有强悍的战斗力,不仅要看火力,更要看士兵是否具有勇气发动一次次白刃拼杀。
陈敬一击捣中了眼前对手的肚子,那人‘哦’了一声,捂着肚子当场就归到地上了。柔柔的肚子被一棍狠狠的击中,连陈敬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把对手的肠子都给捣烂。
陈敬没时间给对手说一声对不起,甚至他都没时间再去考虑这个起身后就要主动走下去的对手。木枪缩回,立刻两手握紧了往侧面一挡,一柄木枪的枪头贴着陈敬的枪身抹了了陈敬的胳膊。
这就是真实的白刃战。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柄刺刀会什么时候,从什么地方,刺过来。
“杀——”对手的木枪收回去了,陈敬的反击到来了。又是一阵新的拼斗。这位大队一中队的中队长,陈敬必须身先士卒。
一千人的队伍在迅速的减少着。不过是半个小时,就倒下了五六百人。
这些士兵或瘸着腿,或是捂着肚子、胸口、肋骨,呲牙咧嘴的走下场。甚至一些人嘴角带血,脸上一块乌黑,那是给枪托打的了。
没有人敢在受了‘致命伤’后,还继续赖在校场的。秦军这种强度下的军中比拼演练,不是一天两天了,耍无赖是要吃大苦头的。
五百人的大队倒下了二三百,如果是现实战场,队伍早该退下了。
但是校场上,两边必须拼杀到最后一刻。这对秦军士兵也是一种意志的磨练。
当然,真实的战斗中,秦军战士如果发起白刃冲锋了,那么组成三角阵的秦军士兵,拉后的一人手中肯定会不仅仅只有步枪,还会有手枪。刘暹从美国进口的柯尔特转轮手枪大批装备了步队,除了他军部的警备力量外,秦军中至少有五百名老兵配备了柯尔特转轮手枪。同时秦军自己制造的大批手枪也装备了军中。不过质量上真的不能跟进口货相比,秦军自己生产的手枪,大部分零件都是铸件,无论是硬度还是寿命,比起原产的柯尔特转轮手枪,都是孙子辈的。
而且因为秦军私自生产柯尔特手枪,无论是在医务处服务的伯丁。斯坦福和舒伯特。杜克,还是迈胜洋行的老朋友贝尔。福尔斯,都向刘暹提出过抗议。因为刘暹明明是知道‘专利法’的。
第二百三十六章霍,这是德意志最繁华的港口
清晨,天色放亮。刘暹从睡梦中醒来。看了一眼旁边的王璐莹,白嫩的肩头露在锦被外,黑色的丝发搭连在上面,莲藕一样细嫩柔滑的胳膊压着自己胸口。
昨夜她被刘暹折腾的不轻,现在还睡的沉沉的。刘暹小心的把胳膊挪开,轻轻地下了床。每天清晨,他的晨练是从来不断绝的。
穿衣服时,眼睛不经意的从王璐莹腰身上滑过,刘暹的手猛的顿住了。哎呀,孩子啊,孩子。这两年自己明明努尽了力,怎么就不见人有怀孕呢?
王璐莹如此,柳婉舒如此,王碧云如此,自己的正室老婆张妙彤也是如此。长女都已经要满周岁了,张妙彤一点也没见再有身孕的迹象。
刘暹已经三十了,他真的不年轻了,必须真真切切的考虑传承人的问题了。
也幸亏他没了爹妈,不然肯定会逼着刘暹纳妾的。
只是刘暹现在并不是抵触纳妾的问题,而是他真正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了问题。一个不怀孕可以,两个不怀孕,三个不怀孕,张妙彤也不再怀孕,那就极可能是男人的问题了。
穿越十年,刘暹真的没想到这个问题会成为烦恼自己的一个大问题。
没有继承人,就是他扯旗造反了,底下人的心思也不会稳定的。现在的中国不是三十四年后的中国,没有革、命党的日复一日的闹腾、宣传,一波接着一波的起义。帝王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。
当然,这事情也不是刘暹一个人在急。后宅里的四个女人,每一个都在急。
无声的叹息。刘暹大步走出房间。再烦恼,这事也急不得。
现在已经是同治十年的十月,刘暹月前成立了南洋船运公司,从英美两国购进了六条火轮船,外加趸船、驳船一批,聘请了外国船务人员上百人之多,航线布于珠江三角洲——钦州港——琼州——鸿基港四处。
珠江三角洲的码头当然用不着刘暹操心。但是鸿基港与钦州港的投入,算上购船的耗用,二十万两银子就已经投出去了。从此之后。每月中外员工的薪水,和煤炭等一应物资的耗费加在一块,一个月刘暹的船运公司若是赚不到一两万两银子,那就是纯粹的赔本买卖了。
而时间走到这一步。在钢铁厂建成之前。刘暹的工业布局也大体算完整了。虽然火轮船与军舰完全是两个概念。但总的说,还是有相通的地方的。
而事实证明,刘暹完全是不需要为南洋船运公司的盈利能力感到担心的。只鸿基港的煤,台湾的硫磺,钦州的糖类,就让南洋船运公司的火轮船忙的连轴转了。第一个月,完全是运输着自己的货物,一切开销除后。账面上就留下了近万两的纯收益。
刘暹已经让南洋船运公司成立招商办了。就跟现在敞开门招股的鸿基港一样,刘暹并不打算将之握在手心里。纯粹赚钱用。他到广西已经一年多了,影响力也有一些了,是到了整合引导地方财力的时候了。
不仅是南洋船运公司,连纺织厂、火柴厂、肥皂厂、卷烟厂等等,一切跟军火不搭边的工厂,他在明年都会陆续开放对外的。当然,炼糖厂刘暹还需要继续握一会儿,让它给自己产生更大的利润。
广西本身就是中国的产糖大省,是甘蔗的种植重地,糖僚众多。在清中期时候,曾经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。但是现在的广西已经不是百年前的广西了。常年的战乱让广西的本土糖业遭受了重挫。而刘暹建炼糖厂好死不好的就是卡在了广西糖业恢复发展的锋头上,依靠着自己强大的财力、势力和实力,一具在广西制糖业上占据了龙头地位。建厂只一年,就给广西本土艰难恢复中的制糖业带来了一重创,而同时又让广西本地的甘蔗种植面积迅速扩大。
炼糖厂在广西的贺县、贵县、柳城、宜山、邕宁、西隆、阳朔、富川、恭城、永福等诸多甘蔗种植的传统大县,都跟地方士绅大户签订了购买协定。
那是一份很简单的协定,规定了最低的收购价格,又允许看市场上扬之波动而定增价,产量有多少收多少,这对于地方士绅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协约。而整个广西制糖业,除了秦军的炼糖厂外,又有谁有这个能力和财力,摆平一切麻烦?
一年,仅仅是一年,刘暹投进去的银子就收回来了,还另有大笔结余。
所以刘暹现在也有点舍不得这个炼糖厂了。虽然李福泰已经跟他通过了消息,说是来年广西会有第二座近代炼糖厂投入建设,背后的靠山是按察使佛尔国春。
这显然是眼红了,要来掺进一脚。就像在广东,已经有新的火柴厂建起来了。刘暹不在意,中国的市场大了去了,他欢迎所有的人都来掺上一脚。总比让白花花的银子给外国人赚取强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