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听没说话,只是转身走向射灯之下,询问刚才的演奏者这把乐器的归属,在得知这把琴是是公用试音琴后,他提出演奏申请。¨b/x/k\a~n.s`h*u_.¨c.o\www.
对方是乐器行的工作人员,难得遇到会时莺琴的同好很开心的把琴递到纪听的手中。
纪听简单的调音过后,面向人群中的淮述。
淮述看到纪听的动作呼吸停滞一瞬,心脏的鼓点先于乐器奏响。
一盏小小的射灯,琥珀般温暖柔软的光泼洒在纪听身上,让他与周遭的黯淡隔绝开。
他将琴抵在他的下颚,白色琴弓搭上琴弦,拿着琴弓的右手灵活的动作,三声短促有力跳跃的跳跃,溅起一阵悦耳的音符,旋律奏响。
一阵轻快活泼的乐曲就像初春时破冰的溪流涓涓流淌,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森林迎来了温暖的春日晨曦。
希望、破晓、万物复苏,充满力量的乐曲冲淡人们心中的悲伤。
周围的人不自觉扬起笑容,琴声逐渐走向舒缓悠扬,演奏者扫过面前的每一位听众,与人群中的淮述交换一个短暂的眼神。
下一秒突然纪听加快动作,音符如盛夏骤雨倾落,乐曲来到了高潮。
盛夏、海边、万物疯长,勇者的脚步会短暂停歇,人生的朝阳永不落幕。^z¨h¢a*o_h/a\o~z^h^a~n,.?c¢o-m-
淮述决定将这绚烂的一幕永远记在脑海中,直至走到人生的终点。过去已无法改变,他只能步履蹒跚的前进,幸运的是找到了伙伴,从明天开始他便不会再是孤单一人。
最后一个尾音收束而落,纪听利落地收起琴弓优雅谢幕,听众们为这位年轻的演奏者鼓掌,目送他回到人群。
纪听走到淮述的身边,想张嘴炫耀一下自己,结果对方突然冲上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一触即释。
“厉害。”淮述真诚地赞叹道。
对方直白又真诚地夸赞反倒让纪听有些不好意思,他自诩拉琴水平很一般,还不及姑姑水平的一半。
外行人才会觉得他拉的特别好,至少上一个演奏者听到他的演奏表情就没有太大变化。
“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?”淮述问。
“也是我姑姑的作品,叫做《南极洛的赞歌》是她年轻时去云滇星采风后写的。”
“云滇星?你姑姑也是觉醒者?”
云滇星是个拥有神秘色彩的小型星球,它拥有近百种奇特地貌,星兽和变异植物的种类位居十四星球之首,多次出现未知异变星兽,
云滇星的人类城市只有四五座,没有政府机构,是冒险者和科学疯子的终极向往。/x.i~a\o′s?h`u′o\z/h~a+i+.¢c¢o,m^
那里的政治组织是五大猎兽团,他们接受各种势力的委托,也只有他们敢一次次进入各种地貌,斩杀星兽获取材料。
所以当纪听提到这云滇星时,淮述下意识认为对方的姑姑是觉醒者。
纪听摇摇头,说道:“姑姑只是一位普通人,是不是很有勇气。”
淮述点头。
“记忆中的姑姑温柔坚韧,永远是一头蓬松的长卷发,旺盛的生命力肆意又张扬。她走过很多地方,她的脚步从不为谁停留,直到接手了我这个侄子。”
“那时候她有两把时莺琴,一把为了治病卖掉了,另一把正陪伴着她永远沉眠。”
从十三岁到十八岁,姑姑照顾他五年。
十八岁那年姑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,光是治病就花光了积蓄,纪听那时候还没到十八岁生日,正规的贷款办不了,他就找了几家私人贷款公司,可惜最后姑姑还是走了。
十八岁生日当天他把妹妹接到了身边,试图用一位亲人到来驱散另一位亲人离世的悲伤。
回忆被打断,回过神,他已经被淮述拽著胳膊向柜台走去。
“你好,我想看看你们这最好的时莺琴。”淮述对柜台导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