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非银睁开眼,顿时怔住。¨秒¨蟑\結+小,税+枉_ ^唔?错/内\容?
好美啊。
眼前是如雪般望不到边际的白色彼岸花,一条宽阔的河流贯穿而过,河水通透澄澈。隐约能听见从河底传来歌声,是少年稚嫩的嗓音,宛如天籁。他凑上前去看,河底却只有成群的锦鲤,河面如明镜,除了他的脸之外,身后赫然立着一匹小山般大的雪狼。那雪狼甩了甩尾巴,琥珀色的眼颇不屑地看着他。柳非银挺无奈地回过头:ldquo老兄,你跟那匹黑狼不是一伙儿的吧?rdquo
那雪狼却不理他:ldquo你怎么来到这里的?rdquo
ldquo我误入迷障,闭眼走着就走到这里了。rdquo
雪狼低头在他身上闻了一遭,古怪地白他一眼,而后像遇见什么脏东西一样退后两步坐下。不知为何,柳非银觉得这头狼有些垂头丧气地怨恨着谁。他索性也坐在河边,这雨下得蹊跷,一直下,他身上却是干的,落在河面上,竟激不起涟漪。
ldquo这里是冥界深处的曼陀地狱。rdquo
地狱?!有这么美丽的地狱吗?!柳非银笑起来:ldquo我以为这冥界下面只有个无垠地狱,倒没听说过还有个曼陀地狱。不过若是地狱都这样的光景,就算死了下地狱也值了!rdquo雪狼甩甩尾巴,又翻了个白眼。
柳非银觉得这匹狼的翻白眼的动作与自家老板是如出一辙的轻蔑,不自觉又多了几分好感。
ldquo只有杀戮深重之人,才能来到这曼陀地狱。rdquo
ldquo我?!rdquo柳非银的桃花眼瞪得溜圆,ldquo这是污蔑啊!rdquo
ldquo大约是你被黑狼妖咬过,魂魄又被狐妖的血浸淫过,沾惹上了气味,所以这曼陀地狱之门才给你打开了。rdquo雪狼用爪子搓了搓鼻子,ldquo这气味可真是臭不可闻。rdquo
ldquo那你呢?rdquo
ldquo我定然是来过的。.d.n\s+g/o^m~.~n*e?t~rdquo雪狼抬头看着不紧不慢的细雨,ldquo就在这河底,你若想知道,我就带你看看罢。rdquo
雪狼抬起前爪捂住柳非银的眼,微微施力,推入那澄澈的河水中。一条手臂缠住他的腰,脸上覆着的爪变成细嫩冰凉的手指。耳畔的歌声越来越近,身边有锦鲤在穿梭。
刹那间,什么都消失了,柳非银发觉自己飘在半空中,背后的人也消失了,他睁开眼,这是红色彼岸花海,水是漆黑似墨。雨一直缠绵地落下,那歌声也变得如泣如诉mdashmdash无数的魂魄在花海中痛苦地嘶喊,雨落在它们的身上升腾起白雾,最终,他们的魂魄化成血水,浇灌那土地上的花,愈加红得邪恶妖冶。
即便如此那魂魄也是不死的,花熟后结了籽,那籽落地上再变成魂被雨侵蚀,变成花的肥料,周而复始。这便是曼陀地狱的另一边,不是一个ldquo惨rdquo字可以形容。
ldquo有些人会因为折磨而心生怨恨,最终灰飞烟灭。而有些人是为了赎罪,心中向善,花籽会被风吹到河里落到另一边,河水会洗清这魂魄上的罪孽,便可以重新轮回。rdquo
柳非银沉吟半晌:ldquo我们素未相识,狼兄你为何与我说这些?rdquo
ldquo因为我要将鬼牙送到这里来。rdquo
ldquo谁是鬼牙?rdquo
ldquo就是那个咬你的黑狼。rdquo雪狼将他甩到背上,ldquo在凡间他占了一个人的身体,叫文清予的。rdquo
柳非银刚要破口大骂那王八羔子,雪狼纵身飞起如同长了翅膀,他只能贴在雪狼的背上抓紧他的颈毛。风吹得睁不开眼,他索性闭上眼,看起来养头妖精放身边也不错啊。
(七)
「从做封魂师那天起,他便想到自己或许会有这一天,只是没想到会拖累别人。-芯·完,夲!鉮*占. ,首!发.」
今天外面晴了个好天,独孤山庄里里外外还同以前一样,除了柳非银依旧昏迷不醒外,其他人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。只有他的双胞胎的姐姐独孤金金整天在屋里守着,看着自家不成器的弟弟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,自个儿生闷气。
白清明是午后过来的,独孤金金总打算找他点麻烦,却见这厢的模样比躺在那里的人还凄惨。面色玉得通透,总是含笑的凤眼也是少了些许光华,施施然地立在门口病入膏肓的模样,让她都有些不忍心。
ldquo都病成这样还乱跑什么,我家阿银又不是爹不疼娘不爱没人照看,你那个没规矩的侍女怎么没跟来?rdquo
ldquo他还没醒吗?rdqu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