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驱马跟在商队尾巴上走了半截,又望见了河对岸零散的黑衣人。
商队的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“这半年前也没那么多奇怪的江湖人啊……”
广胡子叹道。
大概率是绣金楼的人。
“广胡子,你们谨慎点,我去探探。”
“哎,少东家,你可别乱来。”
“放心吧,有数。”
过河查探,一言不发就开打,这群人显然来者不善。
待解决后查探尸体,才发现都是绣金楼的喽啰。
绣金楼都已经灭了春秋别馆,还待在清河做什么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在这里探查什么?
不远处的大树下,又是一个戏台。
方才杀黑衣人时,戏班子照常开戏——即便无人观赏。
演戏的,赫然就是方才切磋过的皮影人兄弟。
他们换了一个地方唱戏。
“喂,你们知道这些黑衣人来清河多久了?”
“很久。”
“很久是多久?”
“比这出戏的故事还久……”
又是一番切磋。
比起切磋,我倒更觉得被他们强硬拉上了戏台,陪他们演了一出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真刀真枪的戏。
幕落了。
“这是谁的故事?”
“将军祠的故事。”
“将军祠?”
我看向不远处荒废成市集的将军祠,再回头时,皮影戏兄弟已经唱着戏词走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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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将军祠,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吆喝。
“少东家,你可算来了!”
“哎!芳娘?你们怎都围在这?红线呢?”
“红线在那呢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顺着目光一看,红线躲在周叔身旁笑了笑。
与其说是对我不好意思,倒更像是向我求助。
也是……谁能想到周叔也来了将军祠?红线这是刚偷溜出门就被老爹逮着了啊!
我也爱莫能助。
“跑商的在这摆了个擂台,说是讨个彩头。红线已经给你报名了,还说了好多少东家拳打铸剑魔,脚踢镰刀客的故事。如今擂台都打完了,只剩下最后一战。天泉门下,神刀猛方旭正等你呢!”
什么铸剑魔镰刀客?
“新来的,等你很久了。过来挨打!”
回过头,墙檐上跳下一个身影,走到了擂台中。
还真是天泉弟子服饰。
只是天泉多用陌刀,这人却是抱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江喆。”
我自己改的。
江喆,一听就跟江晏亲。
虽然江叔和寒姨知道了必会打我。
其他人早就习惯了——因为我还有好多名字。什么王致啊,寒云啊,跟父老乡亲们开玩笑时都用过了。
于他们而言,少东家姓江姓寒姓王,都是一个字的事,都是少东家。
“哼,方旭,看招!”
一番切磋,我用上十二分细致,结果还没出几分力,对方就倒地不起。
他比皮影人兄弟差远了。
真的是神刀猛方旭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会像是假少东家一样,遇到了一个假货吧?
“喂,醒醒!”
跟睡死了似的。
我下手有那么重吗?
有一抹极其细微的幽蓝色消散在空中。
是一个虫子。
飞了。
“让让!”
我推开人群追寻而去,失了踪迹。
再回头,方旭不见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方旭呢?”
“少东家,恭喜啊!”
摆擂台的商人向我贺喜。
“老大真厉害!老大是最厉害的!”
“少东家,这擂台的彩头——”
“方旭呢?!”
众人终于一静。
“被他的师弟带走了。”
屋檐上的人道。
抬头望去,那人穿得很朴素,几乎和屋檐融为一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方才都没发现他。
那人指了一个方向。
“多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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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追寻而去,可最终失去了线索。
重新回到将军祠,红线孤零零地坐在箱子上,周叔陪在她身边。
先寻广胡子换了松子糖,趁周叔和其他人聊天时,拍了拍红线的肩。
“想什么那么出神?舞马也不看了?”
“老大!老大你回来了?!”
红线猛地蹦起来。
“喏,松子糖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红线先是眼睛一亮,而后又低落下来。
“老大,那个方旭是不是有问题啊?”
“嗯?”我没想到红线会问这个。
“可能吧……也有可能是我眼花了。”
“你离开后,周叔广胡子,还有那个摆擂台的老金聊天,说清河出了好多黑衣人。还有老大在竹林遇见的黑衣人……他们是不是来追杀死人刀的啊?”
死人刀?
有可能是绣金楼毁灭春秋别馆后仍不离去的原因吧。
“或许吧。”
“唔……江湖真可怕……我现在都没心思看舞马了……”
“倒也不用每天胆战心惊。天塌了我给你顶着!现在呢,自然是享受当下,该玩玩,该吃吃,该睡睡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红线犹豫了一会,又点头道:“也对,老大都能拳打铸剑魔,脚踢镰刀客了,那么厉害,一定能保护我们的!”
她双手一拍。
“我成了老大的师妹,到时候我也要和老大一起保护大家。这才是一起闯荡江湖嘛!”
“哼,小孩子就做小孩子的事。”
“老大,别小瞧我!”
“那……”我凑近逗她,“之前老大在那里发现一个洞,敢不敢和我一起去探探?”
红线犹豫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日落了,那个洞口黑黢黢的。
最终,她头一扭,辫子一翘:“我……我要看舞马啦!”
“好好好,你看舞马,我下去一探!”
我做势离开。
“哎!”红线叫了一声。
“要一起?”我转身。
红线看了一眼还在聊天的周叔,犹豫片刻后还是摇头道:“我……我要看舞马!”
“那我真走了?”
“……那……老大,我在外面等你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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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,江叔每年都会带我去将军祠,对着造像磕头。
将军像残破,没有头。
年幼的时候没想法,拜就拜吧。
后来有了想法,就好奇为何年年来拜。
毕竟——将军祠早就沦为清河百姓的集市了。虔诚祭拜的人寥寥无几。
那年,我问江叔,为何要对着这样破败的雕像磕头。
他的目光很沉重。
“他是守护山河,守护清河的英雄。”
“守护山河?”
“不是每处地方都说着我们的语言,流着我们的血脉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叔跪在雕像前,声音低沉。
“在北边,有一群契丹人想入侵这片土地,劫掠奴役这里的百姓。”
“坏人被这个英雄赶跑了吗?”我问他。
江叔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被背叛了,他死了。”
年幼的我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。
“那……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契丹南下,烧杀劫掠。”
可我印象里的清河尚且祥宁。
“后来那些坏人都被赶跑了吧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赶跑了一部分。在清河的更北边,还有燕云十六州,被契丹占据。”
“那为何清河独独供奉这个失败的将军?那些后来真正把坏人赶出清河的英雄不更该得到祭拜吗?”
江叔一愣,压低了眉头。
“闭嘴!”
“为什么闭嘴?我说的不对吗?”
我觉得自己没错。
“你觉得他失败?!”
“他没能阻止坏人,难道不失败吗?”
“功成与否,需集天时地利人和。他被人背叛是真,身死是真,但你不能说他失败。”
我第一次见江叔咬牙切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即便他看上去仍旧理智,但我已经察觉到危险。
一种……我再反驳他一句,他就会拔剑的感觉。
可我从来不是服软的性子。
“那你说啊,他是谁?做了什么?有什么功绩?为什么独独他有祠?”
那天,果不其然挨了打。
也就一下。
第二下时,江叔忍住了,提剑就走。
最后还是我爬起来追他,一路追到百草野的小溪上。
他停了脚步。
我就知道他不会不要我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我还是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,死不放手。
哭得越狠,江叔就越好说话。
果然,没过多久……
“知错了?”
不知错,但不能继续惹江叔生气了。
他再生气的话……明天准要把我送到寒姨那了。
于是,我拼命点头。
江叔便提溜着我的领子重新回了将军祠。
“磕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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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乖乖磕头,什么也不问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回竹林旧居的路上,江叔一言不发。
我捏着他的后摆亦步亦趋,防止他又把我落下。
经过北盟遗址时,他停了下来。
“你想知道将军的名字吗?”
“嗯?他叫什么?”
失败的英雄或许不被人记忆。
但江叔重视的人,我感兴趣。
“他叫……”
我静静听。
风吹过百草,寒秋瑟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叔忽而转身。
“罢了。关于他的故事,如果你感兴趣,以后自己探查吧。”
“嗯?我不能问你吗?你刚刚明明都要告诉我了!”
“不能。我反悔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
“江叔言而无信!”
江叔……不,江无浪,忽而露出了很特别的神情。
很久以后我才明白,那大概是一种自嘲的神情。
当时的我只觉得那样的江叔太陌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陌生到在心里只敢用江无浪称呼他。
“我本就是背信弃义之辈。”
“你才不是呢!”
“嗯?你懂什么?”他抱剑俯视我。
“我就懂!”
我姓王,他姓江。
世道这么乱,有的地方甚至易子而食。
他一个单身汉却一直带着我,保护我。
非亲,那就是有故了。
怎么也该算得上是……情深义重吧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这些话怎么好说出口啊?怪害羞的。
“反正……我刚才都是乱说的!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!”
他摇摇头:“你还没见过天下人,就敢说我最好了?”
他转身离去,不再看那衰草中的断壁残垣。
陌生的感觉淡了,熟悉的江叔回来了。
我跟上他,急中生智,向他比划:“见了你,我都不想见天下人了!这也是一种最好啊!”
“呵,小小年纪,油嘴滑舌。谁教你的?”
“嗯……寒姨?”
“哈。”他笑起来,“还会栽赃嫁祸呢?”
屁股被剑鞘轻轻打了一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代你寒姨打的。”
“啊啊!我记错了!是广胡子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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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又想起过去了。
说来惭愧。
那天之后,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勒令在旧居习武。
偶尔被送到不羡仙,又被寒姨看管得紧。
真的找到机会溜出去,还是三年前,江叔离开后。
三年发生了太多事。
刚一溜出门,就在丰禾村听到改朝换代的故事。
这年头改朝换代太频繁了。每天忙着打听开封那些大事,什么陈桥兵变,什么开封屠城,什么杯酒释兵权……哪还想得起将军祠的故事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有时候跟着人云亦云,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,反而安分地在不羡仙待了大半年,祈祷江叔平安。
等那阵风声过去了,没啥有趣的消息,才惊觉江叔太久没回来了,开始搜集江叔的线索——更想不起将军祠了。
如今……陪红线来到将军祠,倒正好来看看。
说来,三年前,江叔临走时给了我一本百晓书,上面还有他的批注。
书中介绍了鲁墨两派机关术,提及将军祠下别有乾坤。
江叔的笔迹俊挺,笔锋凌厉:“好好磕头。”
光看字,都能想象他说这句话时,声音有多冷了。
下面空白处还写了一行小字:“回首过往之事,惟觉遗憾。”
或许,江叔不愿说的事,就在这将军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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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乎意料,地宫里早有一帮人马,还是老熟人——龙虎寨的。
三月前,我探查了北盟遗址,遇见龙虎寨的人马拷问手无寸铁的百姓,便出手了。
这一打不可收拾,直接将他们的老大给砍了。
而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
我后面路过隐月山,被他们追杀,干脆直接折返,端了他们的老巢。
自那以后,龙虎寨成了一盘散沙。
我也不是赶尽杀绝的性子。
威慑到位,没人还敢追杀我,我自然收手。
只是没想到,今日会在将军祠下碰见这些余孽。
“谁——呃!”
熟练地让警醒的敌人悄无声息躺下,还从此人身上意外收获了密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禀龙主……燕北盟王清曾于清河秘会烈言,以燕北盟巨宝相赠抗我大辽……现已查得宝藏所在……”
燕北盟宝藏的事,我也知道。
可三月前在北盟遗址救下的烈氏兄弟说,宝藏是他们放出的谣言。
难道新任龙主仍不死心?
比起宝藏,更异常的是字条后面的称呼。
抗我大辽……难不成这些龙虎寨余孽投辽了?!
通辽之人,我一个都不放过。
手起刀落,没有半分迟疑。
很快来到了地下的祠堂。
难得里面还有人认识我。
“是你!寒云!我咒你不得好死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惜,他连我真名都不知晓。
终于安静了。
随意择了一具尸体,用他的布料擦尽剑上的血迹。
以后,还是随身带块抹布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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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祠堂和将军祠的布局大同小异。
最明显的差别——地下祠堂的雕像是背对堂中,嵌入墙中的。
一旁有一座碑文。
“晋王公清,立燕北盟护清河,泽之数季……凡民有诉,曲直径决于前……后又领军北上,为晋藩屏……民遥立生祠,感念王公之迹。”
“丙午,虏人寇边,毁祠中王公及其下诸侠士。切齿愤盈,乃移像转碑于此。其后有来人,若存侠骨,当面王公而拜三次。飨哉!愚生烈言拜立。”
原来……燕北盟是王清建立的。
将军祠供奉的是王清将军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三月前探寻北盟遗址,与烈氏兄弟收敛北盟将士尸骨时,我还敬佩烈言率众逐寇的壮举。
而烈言前辈竟是继承了王清将军的薪火。
将军祠祭拜王清,本当如此。
他死了又如何,他的侠风影响了数代人。
无怪当年江叔那样生气了。
王清将军或许败了一场战役,但他的确不是失败的将军,更不是失败的英雄。
可当年江叔为何不直接告诉我呢?
竟叫我……叫我白白浅薄愚昧了这么多年!!
来到草席前,跪下磕头三次。
只听得一阵轰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抬头,只见那雕像从石壁中探出,转过身来,露出了真面目。
完整的,有着清晰面容的石像。
只是那头盔……为何和竹林旧居灵位上的破损旧盔那么像?
军中的头盔都是有规制的。
或许……只是……他们碰巧是同阶的将军而已……
呵。
哪有那么多巧合?
王清,王喆……
这就是江叔想让我自己探寻的原因吗?
我是……王清的孩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&>
“江叔,这个头盔都这样旧了,上面还有黑色的东西,都有味了,不洗洗吗?”
“不洗。”
“又没说丢掉,就是洗洗,把黑色的东西洗掉,放在灵位上也好看——”
“让你拜,不是让你拜一个好看的头盔。”
江叔生气了。
“磕头!”
…………
“江叔,我父亲是谁啊?”
“你父亲……”
江叔说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他是一名守卫边疆的军人,一名心系百姓的侠者。”
“军人?大将军吗?”
“……都指挥使,节度使之下。”
“哦……那我父亲和江叔是朋友吗?”
“他是我……恩人。”
…………
“江叔……你还在生气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可是这么晚了,你还没睡觉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……江叔,在将军祠的时候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觉得,像我父亲这样,虽然不是什么节度使,普普通通的,却为国捐躯的人,比一些打败仗的将军更值得供奉。我不是……不是故意让江叔生气。”
“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所有为国为民牺牲的英雄,都该被供奉。不仅是军人,还有许多……隐在暗中奉献的人。”
“我就是这个意思!江叔你知道的!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那江叔可不可以……别再生气了……”
“我没生气,睡觉吧。”
…………
原来,原来是我一直太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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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大!老大!!”
“少东家!少东家!!”
红线和周叔的声音在地下祠堂中回响。
“哎,我在!”
擦擦眼睛,跑出去,正好在地道里遇见周叔和红线。
好在我下来探查时已经清理了所有龙虎寨的余孽,还点燃了墙上的烛灯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下来了?”
“老大!!这里好多死人!你有没有受伤啊!!”
“我没受伤。这些都是通辽的叛徒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将搜到的密信拿了出来。
周叔一看,大惊失色:“他们都通辽了?可是北边……”
清河不是边境,怎会有辽人的爪牙?
“不知道,或许是他们埋藏的眼线。”
“少东家杀得好!”周叔握拳。
“倒是你们,下来时有没有受伤?”
“少东家放心,我和红线都好。”周叔笑呵呵。
“都怪老大,那么久不出来,天都黑啦!要不是担心你,我才不下来呢!”红线在我腿上锤了一拳。
“是是是,都怪我,还得红线女侠来救场!”
红线叉腰仰头:“那是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忽然向前走去。
“对了,前面都有什么呀?有没有宝藏?!”
“是一个……地下祠堂。”
“祠堂?”
红线已经往前走远了,小胳膊小腿直接跨过了地上的尸体,没有半点胆怯。
我和周叔只能跟上她。
“哎,太闹腾了。”周叔有些心累。
“红线是关心我……是我给周叔添麻烦了。”
话语间来到地下祠堂,只见红线绕着石像转了几圈,又探查空出的石壁。
“这是……王清将军?”周叔一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周叔,你知道王清将军?”
“清河人……谁不知道呐……可惜……”
“那周叔你知道……王清将军是怎么死的吗?”
“都怪杜重威那孬种!”周叔叹气道。
“当年,契丹与晋军隔江对峙。双方僵持不下,晋军粮草告急。王清将军便做了先锋,一战夺下中渡桥,为晋军带来了进攻的机遇。可那杜重威竟然胆怯了!他不支援先锋,反而冷眼旁观王清将军的先锋部队在江对岸被敌人耗死!后来,这个孬种带着晋军精锐降契丹了!呸!”
“啊?!杜重威真是个大坏蛋!”红线听了也跺脚。
“听说,当时杜重威让三军整装。大家都以为大将军终于要开打了。谁料,他让三军放下武器!他娘的,多少好汉被迫成了俘虏!”
“气死了!气死了!”红线又跺了两脚。
“……那……后来呢?”我问道。
“后来……后来契丹南下,别说清河了,连清河更南边都被占了。他们砸了将军祠,杀了不少护祠的百姓。后来……后来燕北盟疏散了百姓,说……说王清将军在天之灵,也不愿见我们为他付出性命……感恩之情记心间,又何必在乎一座祠呢?之后……之后没人去将军祠了,大家都东躲西藏,帮着燕北盟的将士们打契丹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那燕北盟的将士……”
“城破了,那一代的燕北盟死伤惨重。但燕北盟从来没消失。那段时间,只要做燕云誓,就是燕北盟的人。战争结束后,倒是有年轻人满清河搜集故人尸骸。只可惜,有些人死的悄无声息,找都找不到啊。”
地下祠堂一时氛围凝重。
“红线,来这磕头。”
红线与周叔在草席上跪了下来。
我也跪了下来。
三叩首,石像转过身,嵌入石壁之中。
“少东家,天色已晚。我带红线回神仙渡,你要一起吗?”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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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叔去将军祠是易货的,一回到神仙渡就忙得不可开交。
周红线又自由了。
“老大,这是我新买的话本。”
她将四本话本放在了书桌上。
“买画本的钱是用蜂窝换的,所以勉为其难和老大一起分享吧!”
“那蜂窝可宝贵了,你才换了四本话本?”
我随意翻了翻,每本话本都很薄。
红线不会被广胡子坑了吧?
可我们都是老熟人了……不应该吧?
“嘘!这次的话本特别金贵!”
红线摸出了第一本——《无名刀法》
“秘籍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是故事!老大快看!”
“哦。”
我翻开书页,想速速浏览。可目光停在第一列就移不开了。
「话说陈子奚刚与江晏相识不久,便发现他总在读一本书……」
竟然是关于江叔的!
这故事是真是假?
我翻看封面,只见——离恨天书社。
“红线,你在哪里买的?”
“广胡子留给我的,还说这书价值千金,给我四本算贱卖了!”红线摇头,“老大,你快继续看啊!”
于是我继续看。
故事不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大概是一个叫陈子奚的人好奇江叔看什么书,向江叔索要被拒,之后偷偷查看,却发现是晦涩难懂的刀法,于是批注:“此书晦涩,没人想看,大可放心,一起喝酒?”。江叔见了,抬头一望,陈子奚果真邀他喝酒。
“这个性格,倒像江叔。只是……这离恨天书社到底是些什么人,竟然连这些事都知道?这陈子奚又是谁?”
红线摇头:“喏,老大快看第二本!”
第二本,标题《天不收育娃往事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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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线有些迫不及待,将书翻到了第三页。
「……后来,天不收为了解决这件事,甚至低下头去找那个讨厌的江无浪取经。」
「求问江大侠是如何哄孩子的?」
「江无浪似笑非笑。」
「我家的从不夜哭。」
「江无浪果然讨厌。」
……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老大,是真的吗?”
“我……没记忆的时候不知道。有记忆后,我的确从不夜哭。”
“真的?!”
“为什么要哭?”
“老大晚上没有做过噩梦吗?”
“有啊。”
“那难道不会被吓哭吗?”
“醒了看见江叔后,还有什么好哭的?什么牛鬼蛇神都近不了江叔的身。”
我忽而意识到,只要有江叔在,我竟然会那样安心。
“当然,最主要的是我很少做噩梦,每天都练得精疲力尽,倒头就睡,一夜无梦。”
如果江叔似笑非笑的话……这才是主要原因吧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这样说,离恨天书社写的故事大概率是真的了?”红线问道。
这真是一个严肃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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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本:《井下生寒》
「他们可以是传闻中关系匪浅的天大夫和寒老板,也可以是不为人知的江湖共犯,还可以是邻里乡亲口中想要凑成一对的“郎”才女貌。但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。这世上,两个女人的心只能无限接近,然后停在一尺的亲密距离。最遥远的距离。天不收一直在远处。这辈子,只有洛神的“船夫”不会离开她,风雨共度。只要她肯回头看看。只是她从不曾回头……」
我猛地合上书。
这是我能看的吗?
“红线,你看完了?”
红线两眼如弯月,点头。
这……这……
如果离恨天书社写的东西为真……那天叔……其实是天姨?寒姨寒老板是洛神?
这实在是太机密太隐秘的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离恨天书社到底是什么组织?为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知道这么多隐秘的事?他们写这些书的目的是什么?
细思极恐。
“第四本是什么?”
红线摸出了第四本——《一个江湖里的故事》
伊刀和褚清泉的故事。
&>
故事,看完了。
“怎么样,老大?一个蜂窝换这四本话本,值吧?”
“值。”
只是,也让人心惊胆战。
“红线……这本《井下生寒》,能借给我吗?”
“你要拿去做什么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去问问姚药药。”
姚药药是天叔的徒弟,应该知道书中信息的真假。
“啊!要是被天大夫没收了怎么办?”
红线将那本话本抱在了怀里。
“好红线,如果某一天,江湖中出现一个故事,那个故事暴露了你的一些机密,你会怎么做?”
“毁了它!”
“毁了它只是毁一本。写故事的人不消失,就会有更多人知道你的秘密。这是很恐怖的事。”
红线一愣。
“老大想找离恨天书社?”
“借天叔——”
“不行!以后就没好看的故事了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可如果有一天,江湖上有了你的故事,那个故事会要了你的命,你还在意好看的故事吗?”我问红线。
红线思考了一会,摇头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好吧,我支持老大寻找离恨天书社。如果这些故事害了人,的确应该消失!”
红线将话本给了我。
“红线女侠高义!全江湖都会铭记!”我夸赞她。
“哪有……哼。”她转过身。
“那我先走啦!”
“哎!等等!”
我转过身。
“老大,记得去曲坊后院逛逛!有惊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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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曲坊后院得小心。
得隐蔽点。
从屋顶跳过去——
“少东家!”
一脚打滑,从墙上掉了下去。
狼狈不已。
在这个清河,我最怕三个人。
江叔第一,寒姨第二,王大演第三。
“少东家,赢了没?”
白衣老头扇着扇子,千层眼皮下绿豆大的双眸悠悠望着我。
“呃……没……输了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摸摸脑袋。
如果说江叔是我武学的带路人,寒姨是我算术习字的老师,王大演就是我棋道的引路人。
王大演这个老头,是神仙渡出了名的棋痴——他可以在棋盘前坐一天。
江叔无数次感慨——我要是有王爷爷一半的毅力和定力,都会比现在更好。
在不知多少次中途追蝴蝶被教训后,我为了逼自己一把,主动向王大演请教。
这一请教,就学了四五年。
王爷爷真的很认真——他为我认真备课,准备了一百张棋谱。
当我破解到第三十张时,王爷爷发话了——“不羡仙有个弈师名为叶不休。你下次来之前,先和他下一盘棋。”
于是我懵懂地去了——三步之内就输了。
“你是谁的徒弟?”叶不休问。
“王……王大演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不行,还得悟!”
后来——每次到神仙渡,王大演就问我“赢了吗?”,每次到不羡仙,叶不休问我“准备好了吗?”
烦死了。
不想下棋了,又不好和王爷爷讲,只能躲着他了!
只是王大演似乎习惯了我的动静……每次都能喊住我。
这次也不例外。
“没赢啊?别灰心。我们再解一张棋谱,明天你再与他一战!”
王大演毫不灰心。
他当然不灰心了。
被将军的是我不是他啊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&>
等下完一盘棋,肚子都饿了。
已经日落西山,等商队那群人到了不羡仙,寒姨听了风声,又要生气了。
还是得早点回去。
至于曲坊后院的惊喜……明天再找吧。
红线若问起,我就说今天没找到。
快马回了不羡仙,没在门口见到寒姨。
宋六说寒姨在客栈等我。
还没走近,就听到寒姨声音了。
“催催催,不会去厨房自己拿啊!”
寒姨火气不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低头走进门。
“哟,这是哪来的风,把拨得头筹的贵客吹回来了?”
寒姨果然知晓了。
第一步——“寒姨消消气!生气长皱纹的!”
第二步——“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晚归。”
第三步——“可我在竹林旧居遇到了黑衣人……他抢走了我的玉佩……”
江叔,就暂时用你挡挡箭啦!
“黑衣人?你有受伤吗?”
“没,我没受伤。”
不过,倒是可以试一试寒姨知不知江叔回来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——不过那黑衣人武功高强,剑法刚猛迅捷,变换百端,简直如狂风过境,把一片竹林都给带倒了!也不知是江湖上何许人也?”
“江湖,江湖,一天到晚都念叨江湖,念叨十几年了,你是想烦死我?”
“寒姨……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“不知道。我又没打过。”
“寒姨,你就不担心那黑衣人和江叔有关?那个门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龙纹——”
“那又怎样?总之你绝不能离开神仙渡和不羡仙。最近渡里生人多,少给我惹事。”
哎,还是无法沟通啊。
“还不快帮忙上酒上菜?!”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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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厨房端酒端菜,顺便寻宋家兄弟宽容,狼吞虎咽般犒劳了五脏庙。
待上齐大堂的酒菜,听了几个江湖的故事,又有客人来了厢房,点了一壶离人泪。
“眷言一杯酒,凄怆起离忧。”
声音熟悉,样貌熟悉。
这个女人,我几日前在神仙渡见过。
是听闻不羡仙开坛宴,慕名而来的客人吧?
“客人懂行。不羡仙的离人泪,能让你想起此生最为牵挂的人。”
我放下酒。
“哦?最牵挂的人?那你说说……恨也是牵挂吗?”
“啊……牵挂就是在意嘛……这样想,也就是爱恨嘛。”
“呵,有意思。这么好的酒,要是来年喝不到了,真是可惜呢。”
“客官要是喜欢,明年梨花开时,再来便是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哦?仔细瞧……你长得真俏。”
那女人忽而站起来走近。
我想后退,却不知为何动不了。
“就是不知你这挺翘的鼻子,有没有闻到江湖人的味道呢?”
她忽而点了我的鼻子。
她的手指好冰,像是一条蛇。
“是个臭男人的味道哦。”
后脑勺忽而被打了一记。
我猛地转过身,只见寒姨走来。
“愣着做什么?那么久了,酒器还没送过来,还不快去瓷窑问问?”
啊?我能动了?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哦,好!”
我匆忙离去。
也不知方才的异样……罢了,或许是我太紧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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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进瓷窑,就听到了宋九的声音。
“怎么办啊,怎么办啊?这么多好瓷器,寒娘子要知道,会撕了我的!”
走进瓷窑,只见瓷器碎片满地都是。
“哦哟……”
“啊,少东家!这这这……”宋九慌起来。
“这砸的架势真是……摧枯拉朽。怎么回事?”
“这……今年醉仙月来得人多,瓷窑也没什么事,我就去……就去比武去了。结果回来就……这该不会是鬼寺的鬼做的吧?”
看来宋九什么都不知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哪来那么多鬼……行了,你先去寻丁巳去别处调酒器,这里交给我来调查。”
宋九顿时拍掌。
“那真是太好了!”
他未免太高兴了。
宋九也感到不好意思,转而道:“这是红线要的酒糟豆子,交给你啦!我先走了!”
交了东西,宋九就溜了。
手中的麻口袋里一股子酒味。
倒像是红线喜欢的东西。
明天再给她吧。
瓷窑里碎了不少瓷器,还有两个陌生人。
其中一个胖子已经死了,还有一个瘦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坚持一下,附近就是医馆。”
结果连瓷窑都没出,就有胡子大汉从天而降。
推开瘦子,持剑抵抗。
那人有一把弯如血月的大刀。
他以臂擦刀,眼如寒芒。
好强的杀气。
“你是谁?为何来我家瓷窑?”
“呵。”
“鼻青脸肿的鼠辈,敢来我家瓷窑,不敢报上姓名?”
“哼,毛都没长齐的狗崽子,叫得还挺凶!不认得老子这人不要紧,黄泉路上,总得认得老子这把刀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刀?
死人刀!
传言中杀了十二煞的十三煞,被大江南北四处通缉的死人刀?
一时走神的代价,就是罩门被破。
“狗崽子,下辈子再重新来过吧!”
那人挥刀而来。
狗屁下辈子。
方才我只是走神,还没认真呢!
持剑再上。
转眼又是有来有回的几回合。
如果说之前瓷窑还有一些存货,现在是半点也没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没分出个胜负。
架子倒了,我们只是暂时歇战!
“哈哈哈,小儿,这是谁教你的剑法?”
“凭什么告诉你,你谁啊?”
“哈,那你听好了,老子死人刀,一辈子没破一个誓的死人刀。”
“哦,死人刀啊,不认识。你把我家瓷窑都砸坏了,不会想赖账吧?”
“小子少胡说八道,里面至少有一半都是你打坏的!”
“我家的瓷窑我打了就打了,可你打坏了就得赔啊!”
“你!”那大汉被我三言两语绕进去,但很快意识到不对。
“哦,我知道了,瓷窑是你家的,你是不羡仙的少东家!你一定和寒香寻那娘们有关系!寒香寻那娘们去哪里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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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人刀说得这么肯定,再否认也于事无补。
也不知他寻寒姨做什么,但他来者不善的样子——怎么可能傻傻给他指路?
“醉仙月在即,寒姨忙得很,没工夫等你攀交情。你想赔钱,直接赔给我就好了。没钱的话……”我很是良心地提了一条建议,“也可以去曲坊后院帮工三个月,工钱正好抵你砸坏的半窑瓷器。”
“狗崽子跟老子谈规矩?呸!不过让你几分,你还真当老子奈何不了你?”
死人刀吐了一把唾沫。
“告诉你,老子不仅不赔,还要找她讨东西。你若带路,老子保证不伤人性命。你若不带路,老子就一个村一个村地杀过去。清河那么大,总有几个软骨头。你自己选!”
胡子大汉生气了。
他看上去尚有余力,可我已经不自觉地手抖了。
再战也不是不可,只是……结局不会有更多变化,我的境况反而会更加不利。
哼,要不是今天战了太多人——先是江叔,而后是皮影人兄弟,还有绣金楼的黑衣人和天泉方旭——我才不会逊他一筹呢!
这死人刀亦正亦邪,真有可能屠村,还得想个其他的办法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照你说来,寒姨难不成还少了你东西?你且道来,说不定,这半窑瓷器的债能一笔勾销。”
“少在这装疯卖傻!债我不认,东西我要拿!带路!”
“别急别急。如你所说,重要的是东西,不是寒姨。不就是拿东西嘛,我说不定也知道。你说来,我给你拿来,省了找寒姨的功夫,我们还能睡个饱觉。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死人刀看了我半晌,似在犹豫。
不一会,他道:“江无浪的秘密。”
江叔的秘密?
什么秘密?
“臭小子!一看你就不知道!带路!”
这次死人刀真的怒了,血迹未干的刀锋直接抵在胸口。
“再敢耍花招,老子就一村一村地杀过去!”
同样的招数无法骗他第二次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看来只能——假意服软,降低警惕,再引他入陷阱。
“好!好!我带你寻寒姨!绝不耍花招!只是明日开坛宴,寒姨很忙,我也得寻上一会。”
我错开刀锋,向前带路。
“跟我来。”
死人刀提刀跟上。
眼看就要离开瓷窑——
“呜!”
回头,只见那藏在暗处的瘦子因惧怕死人刀而后退,意外坐在了碎瓷器上,痛哼声引来了死人刀的注意。
“我倒是忘了你这个鳖孙!”
我急忙出剑,却已经阻拦不及。
血溅三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他本也命不久矣,你何必多此一刀?!”
“哼!我不杀他,他要杀我。”死人刀不以为意,“带路!”
“你……”
“嗯?”那大汉双目如隼。
多说多错,引起怀疑反倒不好。
“走吧。”
本想……本想着死人刀忘了,那个瘦子还能活过一命。
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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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半路故意掉进以前探过的洞,拍断木梯,装作崴脚。
死人刀起初还不信,后来不得不“救”我出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多谢你……只是我这般实在拖累,要不你先去南边寻去?”
死人刀不答应。
“说了老子不认路,最近清河江湖人又多……”
看来,死人刀也有要躲的人。
会是绣金楼吗?
没过一会,那大汉找来一匹马同乘。
“两条腿走不动路,四条腿总行了吧?”
“好好好……往南去,继续向南。”
南边是鬼寺。
“小子,你是不是又在耍花招?”
“那你不信我,就问别人去吧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这主意好。你若磨磨唧唧的,我就多抓几个人杀。他们可都是因为你而死的。”
“随便你杀多少个,我的答案都不会变。你若不信,就去找比少东家更了解大东家的人吧。”
“哼!”
死人刀一时半会找不到比我更懂寒姨的人了。
他无可奈何。
鬼寺近在咫尺了。
“嗯?什么人?!”
死人刀警觉起来。
“小子,你在这等着!要是我回来没看见你……你就等着哭父老乡亲吧!”
哭父老乡亲……一听就是吓人话。
有人追杀死人刀,他怎敢明目张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好好好!”我答应下来。
等他一离开,我立马开溜。
从鬼寺回不羡仙有一条密道。
只是等我回到不羡仙,天都亮了。
竟是熬了一个通宵。
也不知那死人刀还有命在没。
不管他活着还是死了,都得尽快通知寒姨。
“窦豆豆,你有没有看到寒姨?我找了好多地方,她都不在。”
“寒娘子不在了?巧啊,巧。我师父也不在了。”
窦豆豆是天不收的徒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天叔也不在了?”
我想起红线那本《井下生寒》。
不会真有什么猫腻吧?
“师父总说他在二楼,可平时听着也没声响。少东家,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一个地方藏起来?”
若是真藏起来,没人找得到就好了。怕就怕她又突然出现了!
“可这清河我都逛遍了——”倒也没逛遍,比如说活人医馆的二楼。
“窦豆豆,你想找师父吗?”
“想啊!”
“那能不能……帮个小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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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药药在活人医馆一楼望风,我和窦豆豆上了活人医馆二楼。
“此月摆渡四单……盈三千两……黄金?!活人医馆那么赚钱?!”
我惊呆了,连困意都惊没了。
窦豆豆也惊呆了。
其他没什么东西,钱倒是很多。
不过——
“这里经常被人踩过……难道是那口井?”
活人医馆后面有一口老井,上面满是藤蔓。
我想探寻它很久了,却总是被天大夫阻拦。
曾经为了探索那口老井悄悄点了天大夫的笑穴,没想到天大夫大笑着也能拦住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天回去后,当晚寒姨就来教训我了。
寒姨什么也没做,就问了几个问题。
“你对天叔做了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就点了他……笑穴……”
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该怎么做?”
寒姨的脸色好吓人。
“该……该点我笑穴……”
“自己点,还是等江无浪回来,我向他告状?”
于是我在寒姨目光下,自己点了自己笑穴,笑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寒姨提溜着我向天大夫道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自那以后,寒姨常常用“向江叔告状”威胁管教我,我总是会乖乖道歉、抄书、自罚。
当然,我再也不敢捉弄天大夫了!
这些往事,现在想想还是……毛骨悚然啊。
只是……再毛骨悚然的回忆也无法消灭我此时的好奇。
正巧天叔不在。
此时不探井,那得等到什么时候?
“窦豆豆,要不要跟我一起探探?”
“啊……可是……我……我怕黑……”窦豆豆有些退缩。
“你要不敢,我自己去。记得帮我望风啊!”
“好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&>
活人医馆下阴森得很。
还有许多脸上缠着绷带的人,也不知活着还是死了。
“是你啊……你都长那么大了?”
忽然的动静让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认识我?你是谁?”
那个人却不说话了。
角落里有一枝枯萎的梨花枝。
看上去,是被人精心保存的。
我离开,又在角落里碰见不停说些算术的无面人。
似乎这个神秘地宫里的无面人曾经都是各门各派的,甚至认识我的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在这里做什么?
天不收和他们之间……
暂时没有头绪。
我闯过机关和这些幽魂般的存在,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。
灯火多了一些,周围的架子上也多了许多道具。
“洛神手札?”
打开,却是寒姨的字迹。
寒姨是洛神?!
一些从春秋别馆处得到的线索似乎被呼应。
春秋别馆的悬剑组织曾经想偷洛神帖,获得洛神的易容术,而后进行潜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是这样……那些无面人,莫非也是想易容的人?还是说,易容失败的人?
我继续探寻。
进入了新的密室。
黑暗中有人哼着曲,断断续续。
我踩到了一只玉笛。
捡起来,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一旁还有古旧的曲谱,我试着吹了吹。
周围静了下来,那些无面人也不再躁动。
太诡异了。
推开一扇门,在最里侧的密室中遇见一个尚有神智的无面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外面,燕云十六州,如何了?”
“……尚未回归。”
“总有一天……会等到的。”
“你们是为了燕云,待在这里?”
“是……那支笛子,是故人所赠,可以还给我吗?”
我归还了竹笛。
“我看你们都不太清醒,还以为是无主之物,并非有意……”
“身入焚焰,心如死灰,如此十数年,怎么还能强求他们保留原有的侠客之风呢?”
“你们在这里待了十数年?!”
如果能离去,他们早已离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……只能意味着他们这样的形容,不能离开。
“是啊……十数年。只是同袍临行前,握手殷殷,许我重逢日,我又怎敢轻言放弃?”
“和燕北盟与悬剑有关吗?和……中渡桥之战有关吗?”
和王清有关吗?
那人叹了一气:“以后,你自己问洛神吧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们冬天会不会很冷?粮食会不会不够?”
那人一顿,道:“不用担心。洛神将我们保护得很好。”
“可如果真的很好,他们也不会变成……行尸走肉的样子。”
“心里的火熄了,又如何活得像个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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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密室,在小桌上发现一张皱皱巴巴又精心保存的纸条。
“仆本恨人,卿须怜我。”
落款为“褚”。
褚……
不远处传来哭声。
寻回去,竟是窦豆豆也来到了地宫内。
“豆豆,你……”
“呜……少东家……我……我知道我爹娘了……”窦豆豆抹了一把眼泪。
“小时候常梦见很长很长的隧道里,有爹,有娘……我以为是我在做梦,原来都是真的……我不是孤儿……我的爹娘在这里……”
“你找到他们了吗?”
窦豆豆摇头:“我不敢问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陪你去寻。”
窦豆豆犹豫了一会,摇头:“不了……就这样吧。十多年了,他们……肯定不认得我。”
“你身上有没有胎记和标记?他们或许能认出你。”
“那……那万一他们死了呢?”
我沉默。
这地宫之中的无面人都是换脸失败却侥幸活命的义士。
那些成功换脸离去潜伏的人,亦或者失败殒命的人……又有多少呢?
“如果他们不在这里,那他们一定成功了。他们以另一种身份在世界另一个地方,为燕云回归中原而默默奉献。”
“燕云回归?”窦豆豆显然不知道事情全貌。
“嗯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坐下来。
“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后,群情激奋。不少人志在收复燕云,前赴后继为此牺牲。其中,有战死沙场的将军,有千里驰援的义士,也有潜伏暗杀的卧底。将军祠里的供奉,北盟遗址里的英雄,春秋别馆里的侠客,还有这活人医馆下的无面人,都是这样的英雄。”
窦豆豆擦了眼泪。
“所以爹娘不是故意抛弃我的,他们是去做更重要的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少东家……谢谢你……我想在这一个人待会。”
我明白。这需要一段时间接受与消化,一如我在将军祠时。
我也只比窦豆豆早一天知道父亲身份而已。
&>
本以为会在活人医馆找到寒姨和天叔,结果除了无面人外一无所获。
再度回到寒姨的房间,只发现室内凌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人翻箱倒柜过,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
我又看了遍,找到了绣着寒与褚的娟帕,柳叶刀,破镜,纸钱。
“仆本恨人,卿须怜我……嘶。”
光是念一遍都觉得肉麻。
原来寒姨的老相好是这个姓褚的啊。
只是这破镜……难道他们闹掰了?
“这就是寒香寻的房间?”
不知何时,那胡子大汉竟然再度出现,还堂而皇之地进了屋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!”
我反应过来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原来你是假装被我摆脱,偷偷跟着我!”
“不这样做,怎么找到寒香寻?”
“如你所见,寒姨不在这。昨夜这里还被其他人翻找过。”
“哼!”
我道:“反正你我现在都要找寒姨。暂时合作一下,怎么样?”
“怎么,想求老子办事?”
“既然你不愿找……那就算了。”
“人小鬼精……说吧,要我做什么?”
“很明显,现在不止你我在找寒姨,还有人在找她,甚至翻了她的屋子。你在找东西,那个人也在找东西。对方直接翻箱倒柜,显然目标清晰。”
“虽然不知道你们找的东西是否是同一个东西……一个是江无浪的秘密,另一个和寒姨有关……但是其中大有文章可做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一顿。
果然,死人刀好奇了。
“臭小子,你想做什么文章?”
“那你得先说,江无浪的秘密是什么。”
死人刀变了脸色:“还以为你真有什么主意,原来是想套老子话。”
“我是有主意,但前提是知道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。”
“哼。江无浪的秘密只有寒香寻知道,你就省了套话的心吧。”
那大汉直接坐在了椅子上,倒了一杯水。
“老子也不找了,就在这守着。我就不信她不回屋!”
这怎么能行?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好吧,我还知道一处地方。”
&>
柴王庙往上有一个破旧的废屋。
门虽然锁着,但是从屋顶跳下去,也能一探究竟。
三月前我曾去里面探险,发现里面有不少烧瓷岭失踪的百姓。
绣金楼的黑衣人将百姓困在笼中做了非人的实验,将活人做成了荧渊底部的梦傀。
我就将那些黑衣人都杀了。
后面我也曾二次探过。
绣金楼知道据点被破,已经转移阵地了。
此处空余机关无数,倒可以困住这死人刀。
“这恶臭的味道……起码死了有几个月了!呸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死人刀杀了不少人吧,也会怕尸臭?”
的确有些臭。
“老子才不怕,老子是在观察!”
胡子大汉用死人刀挑起尸体的布料,又给尸体翻了个身。
“杀人者是从背后暗杀,戳了死穴。”
我继续向前。
“这门上的龙纹……是绣金楼的。”
龙纹?
“你知道这龙纹的含义?”
“暗语而已,指引他们的藏身之所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你怎么那么清楚?”
“呵!杀多了自然清楚。倒是你带老子来绣金楼的据点……是几个意思?”
“寒姨有可能在这。”
“这些人是寒香寻杀的?看着不像。”
听他这话,寒姨难道还会武功?
“不是寒姨杀的,我杀的。后面有了发现,告诉寒姨,寒姨便上了心。”
“哦?你杀的?瞧着也有五十之众啊,倒是我小觑你了。说说,你当时有什么发现?”
死人刀的声音停住了。
从上往下望去,只见三层之下的底层竟然躺了一个白色的人蛹。
“直娘贼!他们竟然在这里孵梦傀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寒姨一直在调查这件事,如今四处找不见她,很有可能在下面。走吧。”
待到机关处,那死人刀竟然没防我。
就在此时,按下机关。
他掉了下去。
“他娘的狗崽子!阴老子!带我上去!!!”
底下倒是有门,只是从里侧打不开。而机关堵住了他唯一能上来的路。
“再见了,死人刀。”
我原路返回,从废弃的小屋里爬出来,还用板子盖了入口。
走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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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不羡仙,寒姨总算回来了。
“寒姨!”
她的肩头有一片竹叶。
“你去江叔的竹林旧居了?”
寒姨拂去了竹叶。
“怎么了?”
我忙将死人刀的事情道来。
“寒姨,那死人刀一来就杀了两人,不好相与。他要拿江叔的秘密,还要来找你。对了,除他之外,昨夜还有人搜了你的房间,我今早找你的时候却没看见那贼人身影。”
“寒姨放心,我已经将那死人刀关在柴王庙上面的废屋里了,怎么处置都由寒姨定!”
“你把他关废屋里?”
“呃……废屋的地下室里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地下室?”
“啊,是以前绣金楼的一个据点,他们当时拿烧瓷岭的百姓做实验,我就把他们都处理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刚才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杀的绣金楼?”
“啊……两三个月前吧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两三个月前差点死了?”
寒姨横眉冷对。
“啊?”
“你确认当时没留活口?”
“没……没留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待在家里抄书,不抄够一百遍不许走。否则……你知道的。”
她会向江叔告状。
寒姨步履匆匆地离去了。
我自觉这次做得不错,怎么还是要挨罚啊!
不管了,先回屋补觉。
&>
睡到肚子响,生生饿醒了。
一睁眼——
“啊!!”
“啊!!”
我和红线具是一声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红线,你……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?”
头磕到柜子了。
“哼!本来在画猪,谁知道猪醒了。”
“猪?我?”
“老大是大笨猪!放得那么明显都没找到!气死了!”
哦,原来是昨日红线放在曲坊后院的“惊喜”我没时间拿,被红线发现了。
自不能实话实说。
“都是红线女侠放得太隐蔽了,我真的没找到!”
“笨猪笨猪笨猪!”
红线把笔放在了桌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来到镜子前。
脸上画得乱七八糟。
还真像头猪了。
“红线!”我一边用水擦,一边用声音控诉。
“哼!谁让你那么笨的。”
罢了罢了,不和她计较。
擦干脸,小红线给了我一卷图纸。
“线索直接给老大了,老大可得好好找,一定要在今晚开坛宴前找到啊!”
“好好好,这就去找。可是……啊,可是寒姨让我抄书……这可怎么办啊!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都要开坛宴了怎么寒姨还罚你啊!算了算了,我帮你写,你快点去找哦!”小红线主动揽了活。
好红线!
“老大给你买松子糖!”我忽而想起了槽酒豆子。
“这宋九给你找的东西。”
“谢谢老大!我在这等你啊!你快点回来啊!”
告别红线,去厨房吃了东西,正要按照红线提供的“线索”出发寻宝,就听得寒姨房间传来声音。
“你养的小崽子也太厉害了,把我坑到水沟里。”
“他那性子我已经管教不好了,全靠江无浪的名号压着。也不知江无浪那冷冰冰的闷葫芦怎么会带出个这么调皮的。”
“说不定打娘胎就是一个肆无忌惮的……又是白水,老子从边关一个个杀过来,能不能上点酒啊?”
“身上那么多伤,还想喝酒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人在江湖飘,哪能不挨刀。你别找药了,来坛离人泪,把江晏的秘密给我,我拿了就走。”
“一身烂肉,爱治不治。秘密?什么秘密?”
“褚清泉说的。他说跟你说了,你自然知道。”
“他是他,我是我。他说老娘知道,老娘就该知道?江无浪走了三年了,他有本事自己去问啊?”
“你当真?可褚清泉说,去神仙渡找三娘,把江无浪的秘密带走。你快想想!”
“别急!又是你们的大事?他怎么不自己来?求人都不会。”
“他……哎,他来不了。”
“没脸见我?”
“……他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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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时间和你说这些了,快想想江无浪的秘密是什么。褚清泉既然让我来找你,那绝不是胡乱说的。”
“江无浪能有什么秘密?不就一个破屋一个——一个破屋能有什么秘密?”寒姨的语气急促起来,又似乎带几分沙哑。
“一个个的,刀架在脖子上了,还梗着头去送死。好骨气好威武的大侠!老娘凭什么还惦记着他?临到死了留半句话让老娘找,老娘凭什么找?!”
脚步声响起。
“江无浪的破屋就在竹林那,要找你自己找!”
寒姨出来了,看了我一眼。
我摸摸头……真不是有意偷听,分明是正大光明地听。
本以为寒姨会说我一顿,岂料:“让大家收拾东西,神仙渡待不得了,今晚就走。”
“啊?今晚?可是开坛宴……”
“不办了。”
不……不办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寒姨走远了,我走进门,就见死人刀坐在凳子上瞪我。
还能有谁救他出来?
肯定是寒姨。
“原来你和寒姨是朋友啊?”
“兔崽子!我几时表现地像她仇人了?”
“…………一直都挺像的吧?谁让你一来在我家瓷窑杀人的?”
“哼。”伊刀懒得解释,“江无浪的屋子在哪?”
“将军祠往南,竹林之中。”
伊刀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眼见那大汉走到门前,我忽而道:“不过……如果他真有秘密,他已经带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伊刀果然转过了身。
“我和他昨日清晨还碰过面,他回过小屋,拿走了些东西。如果你要找的是他的秘密,以他的性子,他一定贴身携带。”
“那我就去找江无浪。”
“找到东西后,你要把东西带去哪里?”
“褚清泉只说带走那个秘密,却没说带到哪里去。随便到哪里去,反正不在这清河。”伊刀琢磨道。
“那你不必再找江无浪了。你打不过他,东西在你手里不见得会更安全。”
似乎是那句“打不过”刺激到死人刀了。只见伊刀将死人刀一架,抗在了肩上。
“呵,你说老子打不过,老子就打不过?”
我还是选择说实话。
“我能和你有来有往,却在他手下走不出三招。他肯定比你强。”
死人刀不满意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呵,狗崽子!你能和我有来有往,那是老子给你放水!老子放得水多,江无浪放得水少,谁说真刀真枪老子打不过江无浪?啊?”
“他打我都是用剑柄打的。你要是放水,他就是放海。可我还是走不过他三招。这么看,还是他厉害。”
死人刀看了我半晌。
“江无浪是你师父吧?”
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”
“管他是不是,老子先教训教训你这个狗崽子!”
&>
死人刀来真的了。
他在不羡仙大打出手,好酒碎了一地,好多宾客都躲远了。
“喂!你知道离人泪多贵吗?砸碎了要赔的!”
“呵?你看寒香寻自己都在倒酒。砸碎了和倒江里,有区别吗?”
我分神一看,寒姨当真在倒酒,对死人刀造成的破坏不管不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分神之时,刀锋转瞬而来,却又忽而变成刀背拍在了身上。
“呵,江无浪用剑柄打你就算放海?那老子今日用刀背打你,算不算放海?!”
“哼!比就比!我还没认真呢!”
“来啊!我就让你今天知道,到底江无浪厉害,还是老子厉害!”
又是好一阵切磋,荻花碎了一地,草都秃了,开坛宴的酒也没剩多少了。
最后还是死人刀赢了。
“狗崽子,快说,谁厉害?”
“江叔……最厉害……”我躺在草里气喘吁吁。
“嗯?起来再比!”
“刀哥……不打了……你和江叔……都比我厉害!”
死人刀显然不满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和江无浪……谁更厉害?”
真是送命题啊。
“刀哥……刀法强,江叔剑法绝,都厉害。”
刀哥放过我吧!
“哼!你不说,我去找到江无浪,打一场就知道了。”
看来死人刀铁了心要寻江叔。
罢了,反正刀哥是友非敌,若真找到江叔,也会是江叔的助力吧?
“哪需要打一场?你能在清河找到他,都算你比他厉害。否则,就算你输。”
“好就让你瞧瞧谁厉害?!”
死人刀走了。
他走出几步又倒回来,顺了两坛离人泪带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酒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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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死人刀的切磋把醉仙月的准备毁得差不多了。
许多翘首以盼的宾客都感到失落。
为此准备多日的父老乡亲更是愤怒。
“少东家,你怎么能在不羡仙比拼呢……哎!全没了!全没了!”
“这可是我努力了三个月的成果啊!这醉仙月可怎么办啊?!”
“好了。没都没了,大家各自收拾东西,我们要离开神仙渡了。”
寒姨走了过来,三言两语解了我的围。
“寒娘子,一定要离开吗?”
“少东家,你在这长大,你也想走吗?”
我沉默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清河出现的黑衣人让我很紧张。
“父老乡亲,家里最重要的是什么?是亲人啊!只要亲人在,何处不为家?最近清河太乱,神仙渡不安全,寒姨也是为了大家性命着想!”
“可是……”
是周叔,红线父亲。
“周叔有什么难处吗?”
“是严家婶婶。她说她儿子只认得神仙渡,搬走了,以后儿子找不到她。还有小喜外婆生病了,他早上刚走,可能明晚才回得来。”
“那就再等一晚……一定要劝动他们!明早必须走。”寒姨道。
“也可以今晚走,我在这守着,小喜回来我带他寻大家!”我道。
大家似乎还是不情愿。
“寒姨,今天就走。你忘了昨夜屋子被翻了吗?对方打草惊蛇,乃天赐良机。我们要走现在就得走。等他们开始弥补,就晚了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寒姨摇了摇头。
“再等一晚。”她看向周叔,“周叔,让父老乡亲帮忙,把碎瓶子打扫了,工具都搬酒香塔里。”
“寒姨!”
“闭嘴。”
周叔看了看我,对寒姨点头:“好,这就去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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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香塔。
“寒姨,为什么还要等一晚上?”
“没有等。就是现在。把你的东西收拾好,一会百姓们要借道。”
“啊?”
原来寒姨知道我在酒香塔下藏东西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等等,寒姨……你是说,百姓们还是现在走?!哦!我懂了,那些坏人潜伏在神仙渡,我们不能说真消息,得掩人耳目!”
“知道就好。你和伊刀比试,我也没拦着。毁了,正好断了他们的念想。”
寒姨开了门。
“周叔认得神仙渡里的人,只有熟人才会帮忙搬东西。等他们把工具搬到仓库,你就带他们下来。记得做好清点。神仙渡的人,一个也不能少。不是神仙渡的人,一个也不能留。”
“好!可是……寒姨,百姓们难道就待在这地宫中?”
“不在这地宫,却要借地宫的水系。我已经找好了隐秘的地点,别人进不去,里面的也出不来。”
“那那些无面人呢……”
“无面人?”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只能全盘托出。
“之前没找到寒姨,就去探了探活人医馆的地下……寒姨,那些无面人怎么办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你……罢了。你先做好我吩咐你的事,其他的,我自有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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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仓库里辨别来帮忙的熟人,以点货、打扫等名义分配不同任务,将父老乡亲诱到底层干事。
“碎瓶放这——啊,叶爷爷?”
来的竟然是叶不休。
“少东家啊,你们是不是另有计划啊?”
“啊……叶爷爷身体健壮,底下还有不少东西需要清点,能不能帮帮忙?”
“哎!这路下去,是一条路,还是多条路?”
“这……楚河汉界只有一条河,可这世上并非处处楚河汉界。”
“那就好。别叫人堵了出路,死路一条啊。”
“叶爷爷放心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少东家,你那大演师父……来了没啊?”
“还没来……不过神仙渡离得远,他或许一会就来了。”
“好,好。那我……先下去了。”
也不知这样疏导了多久,肚子都饿了。
“周叔,这还差不少人啊!”
“少东家,宋九已经帮忙去喊了。可神仙渡说小不小,有的人就是半天没寻到啊。还有的人依然不愿意走。剩下的,则是愿意主动殿后的人,正在帮忙劝老人家呢。”